陈小男的婚礼在城郊一家庄园举行，宾客不算多，但气氛温馨。他的妻子苏晚晴身穿白色礼服，正笑着和亲戚聊天。
婚礼进行到一半，陈小男上台拿起话筒，示意大家安静。
“晚晴，”他看着妻子，“我想送你一份特别的礼物，也顺便了结一桩心事。”
苏晚晴疑惑地眨眨眼。陈小男转向一侧的休息区，那里坐着十三个穿黑色西装、脚踩细黑高跟鞋的女子——她们都是他初中同学，此刻正神色复杂地站起来。
“十年了。”陈小男轻声说，“她们自己提出来的。”
林婉儿第一个走上前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马尾辫在身后轻轻晃动——她的马尾扎得很高，黑色长发垂到腰际，发梢几乎碰到西装下摆。
绳师是个沉默的中年人，手里拿着一卷米白色的尼龙绳。林婉儿背对他站定，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。
绳师将绳子对折，从她身后绕到身前，在腰际打了个结。然后他拉起林婉儿的双臂，让它们交叉着贴在后腰——左手在上，右手在下。绳子开始缠绕，一圈，两圈，从手腕缠到小臂，每一圈都比上一圈略紧。林婉儿咬住下唇，看着前方苏晚晴的方向。当绳子收紧到第五圈时，她的呼吸明显变深了，胸口微微起伏。
“继续。”她轻声说。
绳师将绳头穿过手臂与腰间的空隙，用力一拉。林婉儿整个人往后微微一仰，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。她的马尾因为这个动作甩到肩膀一侧，几缕发丝沾在微汗的额角。
苏小萌在旁边看着，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同样高束的马尾。轮到她时，她主动将双手背到身后，交叉的手指微微发抖。绳师用的是浅灰色的绳子。当绳子缠到第七圈时，她忍不住踮了踮穿着高跟鞋的脚尖——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的马尾像钟摆一样晃了晃。绳师最后收紧时，她低下头，马尾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能看见她咬紧的下颌。
赵灵儿是第三个。她的马尾辫特别长，发尾几乎及膝。绳师用的是淡紫色的绳子。当她被绑紧的那一刻，她本能地想甩头，马尾辫划出一道弧线，发梢轻轻扫过身后苏小萌的手背。她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反应，脸颊微红，安静地跪下去——鞋跟朝上，膝盖触地。
唐雨柔的马尾绑得很高，发绳是深蓝色的丝带。绳师捆她时，她一直盯着陈小男，眼神复杂。当绳子收紧到让她身体微颤的程度时，她睫毛轻轻颤动，但始终没有移开目光。最后她跪下时，那条深蓝色的丝带在灯光下闪了闪。
夏诗涵轮到第五个。她的马尾用黑色橡皮筋扎着，简单利落。绳师用鹅黄色的绳子。她表情最平静，只是在绳子缠到最紧的一圈时，眉头极快地蹙了一下，随即松开。跪下时她调整了一下姿势，马尾辫从肩膀滑到胸前。
韩月儿的马尾辫有些自然卷，蓬松地垂在背后。绳师用的是粉红色的绳子。当她被绑紧，双臂在身后被牢牢固定时，那些微卷的发丝因为身体的细微颤抖而轻轻跳动，像是有生命一般。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捆的双臂，又迅速转回来，耳根通红。
柳飘飘的马尾用银色的发夹固定，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绳师绑她时用的是翠绿色的绳子。她一直保持着微笑，直到绳师最后那一下收紧，她笑意僵了一瞬，抿了抿唇，然后继续保持着那个表情跪下去。
宋佳琪是第八个。她的马尾辫又粗又长，像是绸缎。绳师用大红色的绳子，与她黑色的西装形成鲜明对比。被绑时她呼吸急促，马尾随着呼吸在背后一起一伏。当绳子紧到极限，她闭上眼睛，睫毛不停地颤。
许慧欣的马尾扎得格外高，几乎在头顶，显得脖子修长。绳师用的是深蓝色的绳子。她被绑时微微扬起下巴，看着远处的窗户。直到绳子紧得让她不得不轻轻吸气，她才收回视线，安静地跪下。
高婷婷第十个。她的马尾辫发梢烫过，带着浅浅的弧度。绳师用橙色的绳子。她有些紧张，双手背在身后时手指绞在一起。绳师开始缠绕时，她无意识地数着圈数，嘴唇微微翕动。数到第九圈，她忘了数下去，因为那股紧缚感让她脑子里空白了一瞬。
黄雅雯的马尾最普通，就是简单的直发高高扎起。绳师用青色的绳子。她从头到尾没说话，只是默默配合。只有在绳子紧到让她眼眶微湿时，她用力眨了眨眼，把那股湿意逼了回去。
周晓梦的马尾辫上编着一小缕彩色的细绳。绳师用紫色的绳子。她被绑时一直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。当绳子收紧，她的马尾辫随着身体的紧绷而轻轻摆动，那缕彩色细绳在发间若隐若现。
最后一个罗梦梦。她的马尾辫用最简单的黑绳扎着，却莫名地好看。绳师用的是纯白色的绳子。当她被绑紧，双臂在身后被牢牢固定时，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然后抬起头，正好对上苏晚晴的目光。她笑了笑，笑容里有些释然，然后缓缓跪下去。
十三个人并排跪在那里，黑色的西装，细黑高跟鞋鞋跟朝上，各色尼龙绳在她们身后交织成一片色彩。她们的马尾辫或长或短，或直或卷，此刻都安静地垂着，只有偶尔因为轻微的颤抖而晃动。
陈小男握着苏晚晴的手，轻声说：“十年前，她们这样绑过我。今天她们自己提出来，让我看她们也经历一次。”
苏晚晴看着那些跪着的女子，看着她们脸上复杂的表情——有难堪，有释然，有愧疚，也有解脱。
“一小时一次，绑六次。”陈小男说，“每次松半小时。她们说要绑满六十人次。”
第一个小时结束，绳师开始松绑。十三个人慢慢站起来，活动着手臂，互相帮忙揉着勒出红痕的手腕。她们小声说着话，偶尔有笑声。
半小时后，她们重新背对绳师站好。
这一次，绳师用的是浅蓝色的绳子。
林婉儿的马尾在第二次被绑时随着动作轻轻甩动，她咬着嘴唇，眼神比第一次平静了些。苏小萌这次没有发抖，只是绳子收紧时轻轻吸了口气。赵灵儿的马尾辫发梢再次扫到别人手背，她轻声说了句“抱歉”……
六次绑缚，六种颜色的绳子。每一次，她们的表情都略有不同——第一次的紧张，第二次的适应，第三次的平静，第四次的不适，第五次的疲惫，第六次的释然。
最后一次松绑后，十三个人站成一排。她们的手臂上都留着深浅不一的绳痕，但每个人都在笑。
林婉儿走上前，对苏晚晴说：“嫂子，对不起，也谢谢你愿意看这个。”
苏晚晴看着她们，又看看身边的丈夫，最后笑了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她说，“去换衣服吧，一会儿还要敬酒呢。”
十三个人散开，各色马尾辫在阳光下晃动着，渐渐远去。
陈小男握紧妻子的手。
“谢谢你。”
苏晚晴靠在他肩上，没说话，只是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，轻轻笑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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